石柱與池底槽廓摩擦發的“磕磕”聲本該微不聞，此時聽來卻是那樣的清晰，伴著蛇群吐信的嘶嘶聲響，直令人毛骨悚然。

鹿辭沉默地看著圍聚在石柱周圍目露兇光的蛇群，沉默地感受著石柱的沉，心念電轉間忽而想起牢房中那年所言，抬頭道：“等等，我說！”

判官像是早料到會如此，得意地彎唇一笑，伸手到旁將地面凸的一塊石頭輕輕一擰，止住了“梅花樁”的降之勢，道：“早這樣不就好了？何必非得不見棺材不掉淚呢？說吧，早交待清楚早回去，我也早些交差。”

鹿辭其實哪裡有什交待的，但事已至此也只得現編：“人是我殺的，殺他是為了……劫財。”

判官皺了皺眉，有些不耐地提醒道：“時間，地點，兇器，怎殺的？”

鹿辭連宋鍾到底殺了誰都不知，又怎會知這些細節，聞言目光往案上一掃，抬了抬道：“這些卷宗裡不是應該都寫了？”

判官差點被氣笑：“你在教我做事？是你審我還是我審你？”

鹿辭無奈道：“我的意思是，只要是卷宗裡寫了的我統統都認，你給我定什罪我便認什罪，這不就行了？”

“行什行？！”判官拍案道，“你當我是在讓你屈打成招？宋鍾，我勸你最好別玩什花樣！要說就老老實實說清楚，否則別怪本官沒給你機會！”

鹿辭原以為這判官不過是想要個簽字畫押好交差，萬沒料他竟如此上綱上線，一時間還真沒了對策，半晌後只得商量道：“過程我是真不記得了，要不你把卷宗給我看看，我照著回憶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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