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簫意小在極寒的俄國長大，而他不喝酒這一點讓楊蕙頗為詫異——在他的印象裡，俄羅斯人的行曩裡永遠都會有那一兩瓶（甚至更多）伏特加。

當然，他在後面才瞭解到，祝簫意這個面上嚴肅冷峻的軍官，這個看起來以一掌握碎小顱骨的狠角色，卻有著和他這樣的富家子一樣貴的胃。

這個資訊還是他用一點小把戲騙來的。那時的他和祝長官見過一圈交好的商人，再帶著男人走過瀰漫著紫荊花幽香的淡金色長廊，一位眼熟他的傭人在前方舉著燭燈，替他推開莊園裡那某扇不起眼的門扉，拉開幾面垂落在地的雪青色帷帳，與大堂截然不的地賣場便在眼前鋪展開來——

賣場雕楹碧檻，燈光曖昧不明，浮蒸的光薄如輕紗鮫綃，仿西洋歌劇院的構造與高懸的廷玻璃絲花燈常讓人誤以為置身岑寂的水殿。除卻中央沉式的戲臺、周擺有珍寶的櫥窗以及繪著浮屠塔與無畏印的立，環繞戲臺而建的坐席用掐金絲線的屏風隔斷，每間貴賓席中還設有猩紅色的天鵝絨坐具與擺著燭臺的檀香木桌。

更隱秘的交易場所就在這裡。比起上面的人聲嘈雜，楊蕙更喜歡面的世界。

光線晦暗，藏匿在隔間、幔帳和屏風等暗處的靡靡之音如游魚般過耳廓。楊蕙看見祝簫意的視線在屋內遊移——男人一定察覺到了屏風後恍若醉態的人影和男女間愛語似的竊竊聲，臉上的表情依然不苟言笑，只是耳根有些不知所措地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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